男摄影师性骚扰男模:先脱衣蹭下体 还要把手放嘴里


2017年10月,好莱坞制片人韦恩斯坦性侵数百女性的新闻爆出。各行各业的幸存者,勇敢揭露曾经遭受过的性侵经历,许多代表登上了《TIME》的封面,被称为打破沉默者The Silence Breakers。

然而,在众多揭露者中,公开自己被性侵事实的男性面孔相对非常少。最有名之一,例如曾在派对上,被好莱坞颇有权势的经纪人触碰下体的知名男星Terry Crews。

难道就没有男性幸存者吗?不然。实际上,同一年的12月,《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名为《男模发声,曾被Mario Testino和Bruce Weber性剥削》,引起一阵议论。

Bruce Weber布鲁斯·韦伯,名震业界的大牌时尚摄影师,合作过众多品牌和明星。

Mario Testino马里奥·塔斯蒂诺是谁?他是执镜四十余年,创作过无数经典照片的时尚摄影师。

你可能没听过他们的名字,但一定看过他们的作品。

(韦伯拍摄的小李子和麦当娜)

(马里奥拍摄的布拉德·皮特和水果娜)

两位时尚圈大佬的恶行,在MeToo运动的伊始曝光,旋即成为公众批判的对象。但相较于女性幸存者庞大的数量,男性幸存者声势较微,这两人犯下的事儿,没能得到更多的关注,也侧面为他们提供了保护伞。

今年3月,当韦恩斯坦终于在漫长的庭审后,被判23年锒铛入狱时,上周,等待了快整3年,将其中一位大佬布鲁斯告上法庭的退役男模,才刚刚和律师取得了庭前审问的机会。

当男模被男摄影师性侵,等待他们的,会是些什么?

一切为了“艺术”

2014年12月的一天,28岁的Jason Boyce杰森·博伊斯,准时来到布鲁斯·韦伯位于曼哈顿的摄影室。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合作,前几次的拍摄都很顺利,无异样。但这一次,却改变了杰森的命运。

韦伯刚摁完几张照片便叫停,告诉镜头对面的杰森:“你没放松”,接着叉腿开始给他的前额抹油,然后命令他脱下全身的衣服,以艺术的名义,让杰森拍摄裸/照。

杰森来前被经纪人反复叮嘱,一定要再次“搞定”韦伯,才能在业界立住口碑。他脱下衣服,答应了。可是,刚脱完,韦伯立刻以“你一定要放松,感受身体力量”的名义,让模特露出私密部位,还要求对方在镜头前摸自己的身体。

还没开始摸,韦伯走到杰森面前,抓住模特的手“示范”怎么做,最后甚至把杰森的手放到了自己嘴里,然后轻轻说道:“如果你有自信,肯定会走很远。你有多想成功?多有野心?”

惊呆的杰森完全不知作何回应,还没回过神,韦伯抓住模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xia体摸了几下后说:“行了,你把内/裤穿上吧,今天的任务结束了。”杰森仓皇逃出前,已婚有老婆的韦伯,还逮住他亲到了嘴上。

对于小模特来说,韦伯在业界的影响力很大,杰森因为担心会再次遇到对方,得了焦虑症和抑郁症,一直活在压力之中,最后决定搬到加州,放弃了纽约的一切。心智受损,事业断线,他没过多久就失去了经纪人。

花费青春追求的模特事业,因为大佬的性骚扰付诸东流。杰森的故事,并不是个案。2017年12月,韦恩斯坦性侵数位女性的案件爆发后,忍耐多年的杰森,决定站出来揭露自己在时尚圈受到的不公待遇,将韦伯以性侵的罪名告上法庭。

杰森在记者会上回忆当时的情况时,几度哽咽道:“我倍受羞辱,最后得了抑郁症。”他勇敢发声后,15名现役和退役,和韦伯有过合作的男模也纷纷站出来揭露摄影师对他们的性侵剥削行为。

A Boy for A Girl一男换一女

在15名男模的不同经历描述中,韦伯的性侵模式,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轮廓。每个男模,都是在韦伯所谓的‘私密拍摄’中受到侵犯。他以建立个人空间,创作艺术的缘由,让男模宽衣解带,再以摆pose的名义,触碰模特们的身体。

一位名叫Robyn Sinclair的模特对《纽约时报》回忆:“我记得他把手指放到我的嘴里,然后触碰我的下体。从来没有过性行为,但总是有很多触摸,很多猥亵行为。”

和杰森一同提告的另一位模特Mark Ricketson说:“被他性侵这件事,13年来我始终保持沉默。直到最近我和其他年轻男性有了坦诚的讨论后明白,如果我们反抗或者拒绝,就会被业界拉黑,不仅仅是无法拍片,更会被你的公司雪藏。”

为什么一旦拒绝就是雪藏拉黑?相较于更能出头的女模,年轻的男模“最不受尊重,最容易被丢弃”。为了生计,为了成功,为了摄影师的“艺术”,很多男模会隐忍。

经纪人和摄影师间有时甚至会达成默契,有报道称韦伯的工作原则是:你让我拍女模,那你就得“进贡”一个男模,A Boy for a Girl。摄影师掌握模特生杀大权,能够做到只手遮天。

03

拴紧你的裤腰带

无独有偶,韦伯事件爆发的同一时间,相继18位模特也站出来,曝光了另一位大佬Mario Testino马里奥·塔斯蒂诺的性侵剥削行为。

相对韦伯,马里奥拍摄的人物除了模特,还有威廉王子夫妇这样的王室贵族。

(威廉凯特的订婚照)

2014年时,他还收到了大英帝国勋章,表彰他在艺术领域的贡献。可这样的大人物在18位站出来指控他性侵的模特眼里,是掠食者。

上世纪90年代,和马里奥合作拍摄过GUCCI广告的模特Jason Fedele说:“如果你想和马里奥合作,你要先拍裸照。所有经纪人都知道,你想成功,就必须这么做。”

另一位模特Ryan Locke补充道:“所有人在片场都会开玩笑地说‘拴紧你的裤腰带’。事实并不好笑,他拍我的时候要求清场,接着锁上门爬到我身上,让我假装他是女人。我猛甩了毛巾,穿好衣服立刻走人。”

还有一位名叫Roman Barrett的模特说,马里奥曾经用自己的身体蹭他,还在他面前自慰:“他在酒店房间、车的后座、头等舱座位对我干过这些事,事后又装作无事发生,我感到无比绝望。”

可商业上的成功,让男模的绝望变得毫无价值,能让大家看向另一边,将性侵的“糟心事”,扫到华丽的地毯下面。

曾是模特经纪人Gene Kogan表示:“如果你说自己不和韦伯或者马里奥这样的人合作,那你最好赶紧打包行李走人。”无论男女,面对权势,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性别不是任何人的盔甲

2017年12月韦伯被告,马里奥的性侵剥削行为曝光后,他们受到惩罚了吗?事实上,三年间,韦伯多次通过律师团队发表声明,否认发生过的一切,要求法庭撤销诉讼,他的律师自信表示:“韦伯先生将会在这些虚假指控里胜诉。”

韦伯依旧是许多名流派对的座上宾,时尚圈的宠儿,直到去年1月,才正式开始诉讼准备。他的律师团队,将一切被告的缘由归结于杰森身上,称他是“一个趁着MeToo浪潮想要获利的失败模特。”直到上周,杰森才在艰难的三年上诉中,得到法官给予的,审问韦伯是否性侵的机会。

马里奥在事件曝光后,《VOGUE》的母公司康泰纳仕Condé Nast,宣布全面停止与对方的合作。但马里奥因为过往的艺术成就,依然有许多名人支持者,社交媒体上也有四百万的粉丝。

长久以来,男人被性侵这件事,会直接将人扣在一个“不够男人”的位置上,进行社会性的碾压和嘲讽。杰森在采访里说:“很多人问我,你不知道挥拳揍回去?算男人吗?”

杰森说,他当然知道自己可以直接挥拳,用暴力去解决。可是,当下的问题解决的同时,他会永远被行业驱逐,失去所有的机会。转行离开当然是可行的,但如果一个人努力了多年,如何甘心?

该走的人,明明应该是施暴者。

同一时间里,数十上百位幸存女性,公开韦恩斯坦对自己的暴行,得到大量的声援。被默认有力量反抗的男性,很多时候却没有受害者这一说法,因为他们天生带有“性别盔甲”。他们面对的暴力,除了肢体上的,也在于,说出来即社会性死亡,被开除男籍的位置。

(“如果我告诉任何人,他们会觉得我不再男人。”)

可是,是男人又怎样?有肌肉有力量的直男又怎样?一个施暴者和ta身后的系统压迫你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考虑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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